宋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老人看在眼中，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强硬下去呢。”宋骁确实怕了。其实他在第一次被杀死的时候，就已经害怕了。哪怕死志再坚定的人，只要“死”过一次后，就不会再想死。不过因为很快他又活了过来，这种死不掉的局面给了他留了很大的后悔余地。加上自己不想杀人，才任由老王一次次的杀死自己的。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没啥损失。现在突然听到自己可能会真正的死亡，他如何不怕？每次短暂的复活后，宋骁都会思考。他也早想清楚了，尽管这里发生的事情很真实，但其实并不一定真的。不然老王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自己怎么会死了一次又一次？还有，自己每次死亡后都会出现脑海中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只是那种刀子入肉的真实触感，让他犹豫不决、惶恐又不安。老人一直密切注视着宋骁，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难道没看系统邮件么？”“系统邮件？”宋骁一脸茫然。老人道：“你是怎么进入到这里了？头盔还是营养舱？”宋骁还是摇头，老人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他把自己如何在家中晕倒，醒了就出现在这里告诉了老人。老人疑惑的抓起宋骁的手，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身前。“有点意思啊！”老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宋骁右手中指上的那个黑色圆点，饶有兴趣说道。宋骁抽回手掌，也发现了自己手指的异样。他把眼镜拉下，手指凑到眼前，发现中指上的黑色圆点中间有着一个奇怪的血色徽记。只不过符徽记太小了，他看不清楚是什么。“怪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意外闯入的第一百人，我也是真笨，这一点我早该想到的。”老人笑道“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这一点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星河科技公司发布了一款虚拟游戏，叫做鲈鱼游戏。这是一款百分百模拟现实的游戏，在游戏中，人拥有跟现实中相同的一切感官。”“这么说，我其实是在游戏中，我并没有杀人？”宋骁心底升起了一丝的希望。老人道：“你杀的确实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可他拥有与人类一样的身体，游戏世界内也跟现实没什么差别，你若真要说他不是人，也不完全对。”宋骁沉默的低下头，老人说的没错，他杀的不是真实的人，却有真实杀人的感觉。这么说，他还是杀人犯。除去少数杀人狂以杀人为乐外，正常人杀人后最难克服的就是自己心理那关。许多杀人犯杀人逃脱后，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受尽精神折磨。最终大多会选择自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宋骁在自己的一部小说中写过这段话。也是他走不出来的原因。他遨游在自己创造的各种世界中，体验书中角色不同人生的同时也让他的思绪更容易被别的事物所混乱，有了心结也比常人更加难解。“这款游戏就是因为做的太真实，会让人分不清虚拟还是现实。不过这次进入游戏中的人，在之前都有过专门的培训，所以就算进入游戏会有些不适应，也不会像你这样沉溺其中。”“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鹿、鱼谐音为鲈鱼，是这个游戏名字的由来。”“你只要再死掉一次，积分达到-10000，就会被淘汰。”“可就算你不死，你还是会面临着随时被淘汰的命运。”“所以，这一次我想看看你会怎么选！”老人说完话，不给宋骁反应的时间，打开车门跳下了车，随即对着老王大吼了一声。远处的老王听到老人的吼叫声，提着刀转身杀了回来。老人快速撤离，老王很快到了车前，洞开的车门将宋骁的位置暴露无遗。老王挺刀刺来，原本还有着一丝纠结的宋骁见到老王后一脚踢出，正中老王的下巴。老王被踢了一个趔趄，很快平稳身形，暴怒下再一次扑了过来。宋骁这时已经打开自己这侧的车门，滚下车去。老王又一次被卡在了车内。只不过这次他手中的刀没有跌落。宋骁上前，在老王的手腕处重重的踢了一脚，老王吃痛松手，刀子跌落在地面上。宋骁翻滚上前，捡起刀子，略微挣扎了片刻后，还是刺了下去。剧烈的疼痛让老王的身体疯狂的抖动，宋骁吓了一跳。“他怎么没死？”看着插在老王心脏部位的刀子还在因为老王扭动的身子不住晃动，宋骁一下子愣住。“用这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宋骁的身边。递给了他一块板砖。宋骁神情复杂的接过板砖，盯着老王的后脑勺，咬紧了嘴唇。“砰！砰！”几声过后。满身是血的宋骁和老人靠在车上，不远处是分不清血色还是本身颜色的板砖。老人掏出一根烟递给宋骁，宋骁苦笑摆摆手。他嗜酒，并不喜欢烟。老人也不勉强，给自己口中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后，问道：“这人是谁？他做什么了，你会这么恨他。”“我不恨他啊。”宋骁疑惑说道。不知道老人为什么会这么问。老人皱眉道：“你不恨他，你把它变成这个样子干什么？”“什么叫我把它变成这个样子？”宋骁的心理是脆弱了点，脑子可不笨。“我是个写小说的，这人是我小说里的一个人物，会不会是......”老人道：“那你一定在这个人物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总想着他的样子。它要是那两个红衣丑八怪的样子，你也不会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了。”宋骁恍然，自己险些被自己害死。“不过你能克服心理，杀了他还是大大超出我的预料的，我还以为你会跟以前一样，安静等死呢。”“给我讲讲这个游戏吧。”宋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纠结。他已经很久不玩游戏，对这个鲈鱼游戏更是一点也不知晓。“好。”老人痛快的答应：“你就是不问，我也打算跟你说的。”十分钟后。老人的大拇指与食指掐着烟蒂，在地上蹭了两下，将烟熄灭。“你好好想想吧。我觉得我给你解释的够清楚，你也应该明白的差不多了。你的时间有限，我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五分钟后，我要听到你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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