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聿淡淡收了视线:“执剑长老来轩辕峰有事?”
他如今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身份相当,已无需再跪下。
风眠夏却似被他的语气刺到,眼尾氲出点点的红。
她深深吸了口气,如多年老友般开口自嘲。
“你何时开始修的无情道,在我眼皮底下,我竟不知晓。”

萧璟聿淡淡望着她。
“从玄天冰瀑回来后便开始了。”
只是实话实说,萧璟聿不觉得有何错漏。
可风眠夏却似被这句话烫到。
“你是怨我将你赶去玄天冰瀑受罚?可那时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再说不下去。
可萧璟聿知晓她的意思。
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太过震惊,想将东西甩掉。
什么东西呢?
是他不值一提的真心。
萧璟聿默默别开眼。
“人非圣贤,我犯过错,你也罚过我,自此相抵了,便不要再旧事重提。”
“若无其他事,执剑长老便走吧。”
萧璟聿下了逐客令。
可风眠夏却仍站在原地不动。
半晌,她紧了紧拳。
“萧璟聿,若我说,我想带你回执剑峰呢?”
萧璟聿一怔,抬眼,却看见一只熟悉的骨哨。
是他从前用过的黑龙骨。
风眠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从前我蒙蔽着自己,看不清你的心也看不清我自己。”
“那时我只将你当做我的徒弟,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师徒之情而已。”
风眠夏顿了顿,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我自以为而已。”
她蒙着自己的双眼,看不透自己的内心,因为从小看着萧璟聿长大,她只将自己对他的关心当做师徒之情,当做长辈的爱。
所以,在看见情书的刹那,瞬间狂乱的心跳,被她当做了愤怒。
心乱如麻,她才将萧璟聿赶去了玄天冰瀑,自己也闭关静心。
可无论多少次,再见到萧璟聿的瞬间,心跳也还是会紊乱。
直到,昨日,萧璟聿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一颗心如同御剑到空中陡然失重,朝着深渊坠落。
她忽然害怕了,害怕萧璟聿离她而去。
也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尽力压抑的心跳,名为悸动。
心底忽然腾升出些勇气,风眠夏闭了闭眼,将那只骨哨珍之而重般托起。
“萧璟聿,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萧璟聿接过了骨哨,握在手中细细端详。
半晌,却直接扔向的一旁的深潭。
“失而复得之物,晚了便不需要了。”
“龙骨是,你的心亦是。”
话落,是寂静无声。
风眠夏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若消散,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若是现实,跟在她身后二十年的萧璟聿怎会说不要她。
可若是梦境……
为何她的心会那么痛?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晓你是生了气,我日后定会补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