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聿淡漠睨着她，反问。

“屡次三番出言不逊，执剑长老便是这般教导坐下弟子的？”

风眠夏一噎，怔怔看着萧璟聿，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面前的萧璟聿，容貌清冷出尘，仿若没有什么不同。

可他看着她时，眼中却再没有半点希冀，欣喜，甚至失落。

只剩静若寒潭的四级。

心尖蓦地颤了颤。

风眠夏拧了拧眉：“萧璟聿，我知晓你对我的心意，可你不能强人所难，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阿寒，我从未爱过你。”

她还以为萧璟聿此举是对付盛寒的报复。

却不料，萧璟聿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

“我不想为难谁，也不会爱你。”

不知为何，这话理应是风眠夏最想听的，却好似触碰到她的逆鳞。

那双眸子狠狠一颤。

风眠夏望着他，目光灼灼。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信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她不是不知道，萧璟聿喜欢着自己，只是从前都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萧璟聿忽地有些无奈。

面前的风眠夏一身喜服，金线绣制的婚服落在她身上，却反添一抹清冷。

与萧璟聿从前看人间的话本，想象着自己与风眠夏的大婚一模一样。

可如今看见，萧璟聿心中却经不起一丝波澜。

他还记得从前许多事，可却像是被摧残褪色般，再没了半点情感。

而眼前这个人，嬉笑嗔怒，也再与他无关。

“祝执剑长老新婚大喜，但你不必生出些无意义的担心。”

“自你一剑刺入我心口的那一刻，我便再无万分之一的可能爱上你。”

丢下这句，萧璟聿再不久留，离开了满地狼籍的婚礼。

风眠夏愣怔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双脚便似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耳旁的风声渐渐听不清，只剩下心跳错漏地撞击。

为什么？

明明她希望听到这句话。

可真的听见的刹那，涌出的却是不甘。

可她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只能徒劳的看着萧璟聿远去的背影。

一旁，付盛寒强笑着上前：“眠夏，我们继续完成婚礼吧。”

“师兄他一贯如此，你也说他任性不是吗，我们别误了吉时。”

可一旁却有人上前：“掌门有令，付盛寒该去戒律堂受罚。”

付盛寒瞬间白了脸，抱着希望去拉风眠夏的手。

本以为风眠夏会如往常般护着他。

却不料，风眠夏垂眼，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开来。

“今日闹出笑话，是我没管教好弟子，我自请受罚，到此结束吧。”

她心烦意乱地走了。

再不管身后的闹剧。

……

风眠夏走得很快，像是要将什么可怖的东西抛之脑后。

心中有阵阵嗡鸣，似有着瞧不见的缝隙，要将什么东西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