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眼中唯有燎原的火。
“杀——!”
号角吹响,将士们怒吼着向敌军冲去。
我虽身中三箭,却仍与鬼魅一般,剑锋所及,匈奴士兵如草芥般倒下。
我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突然,匈奴主将持斧朝我劈来。
我持剑抵挡,却因旧伤未愈而被震的吐出口血。
我忍下心肺的剧痛,拔出肩上的箭朝敌将刺去。
敌将一惊,立刻举斧朝我胸膛砍来。
伴着胸口的剧痛,我一箭削下他的头颅!
‘咚’的一声,我摔下了马。
我喘着粗气站起身,睥睨着脚边敌将的头,傲然一笑:“女子又如何,照样取你性命!”
敌将被杀,军心涣散的敌军也纷纷投降。
我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一步步朝宁承洲踉跄而去。
我跪在他身旁,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冰冷的身躯抱在怀里,血慢慢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我惨白的脸贴着宁承洲的额头,泪水从猩红的双眼滚落。
这一刻,我真想告诉夏砚礼,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我虽是女子,一样能护山河守社稷。
我无愧于苍天,无愧于宁家,无愧于心。
只是,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我凝望着天空,不甘地合上了眼。
……
烟雨朦胧,一辆马车驶过入京大道。
夏砚礼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半月前的家书。
上面只有寥寥数笔,尾末那句‘宁念安安好’,却让他眼仁发疼。
这几个月,老夫人以修缮祖宅、整理宗族典籍为由,让夏砚礼脱不开身回京。
前几日林婉月成亲后,他便将所有事交给管家,急切往京城赶。
不知道为什么,夏砚礼连日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甚至几次梦见宁念安身披盔甲远去的模样。
宁承洲深陷边关,她会安稳待在京中吗?
万一她真的冲进皇宫请旨出征,以她莽撞的性子出事怎么办?
越想,夏砚礼越焦躁。
他掀开车帘,朝车夫吩咐:“快点!”
车夫忙应声,挥起鞭子:“驾!”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城门口时,却被士兵拦了下来。
夏砚礼下了马车,没想到发现城门上挂满了白幡。
他脸色骤变,皇上皇后及太后健在,谁敢把象征国丧的白幡挂在城门上?
就在夏砚礼准备询问时,士兵将一身素白孝服捧到他面前。
“陛下有旨,宁念安将军战死,夏丞相需为她披麻戴孝,请大人更衣!”
夏砚礼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守城校尉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将手中那块素缟往夏砚礼身前递了递:“节哀顺变……”
夏砚礼用力拍落素缟,飞身上马,拉紧缰绳,不顾一切地朝将军府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