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撞见妻子出轨,我没有冲上去厮打,而是捡起玫瑰转身离开。所有人以为我懦弱,包括她。直到她生日那天,我送了两份礼物:一条项链,一份举报材料。当手铐铐住她心心念念的班长时,我在她耳边轻声道:“惊喜吗?这才是我准备的。”婚姻会背叛你,但法律不会。这一次,我要他们牢底坐穿。
推开“帝豪KTV”顶层包厢门的那一刻,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用最帅的姿势递上手里这束玫瑰。
你看,生活就是这样。你计划着给妻子一个惊喜,生活反手就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是带回音的那种。
包厢里的音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夏然而止。我站在门口,手里那束价值299元、店员保证“能让任何女人回心转意”的红玫瑰,很配合地“啪”一声掉在地毯上。
聚光灯一样,所有目光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准确说,是先聚焦在我脸上,然后齐刷刷转向包厢角落——那个被他们班长压在沙发上的女人,我的妻子,苏晴。
时间静止了大概三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谁他妈还在乎这个。
我大脑的CPU明显过载了。左边半脑在尖叫:“冲上去揍那个王八蛋!”右边半脑冷静提醒:“你现在冲上去,明天可能就是‘男子KTV斗殴被捅七刀’的社会新闻主角。”中间那部分不太常用的脑区,居然在计算这束玫瑰能不能退——才买不到半小时,小票还在口袋里。
最后,我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弯腰,捡起玫瑰。
动作慢条斯理,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花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束花现在看起来**可笑,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我走向角落,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但整个包厢静得能听见角落里班长那孙子粗重的呼吸——等等,他居然还在喘?这体力不行啊兄弟。
苏晴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猛地推开班长,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那张我看了五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和“完了”。
“陈默,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看她,目光落在班长脸上。这哥们我见过,去年同学聚会来过家里,叫周扬。当时他还拍着我肩膀说“兄弟好福气,娶了我们系花”,我居然傻了吧唧地给他倒了杯茅台。
现在想来,那杯酒应该泼他脸上。
周扬的表情很有意思。从最初的慌乱,到强作镇定,再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他甚至还整了整衬衫领子,那动作慢得像在拍男装广告。
“陈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开口了,声音居然还挺沉稳,“苏晴喝多了,我扶她一下,可能角度问题——”
“角度问题?”我打断他,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什么角度能让你俩的嘴贴在一起?毕加索的抽象画视角?”
包厢里有人没憋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周扬的脸色变了变。苏晴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陈默,我们回家,回家我跟你解释...”
我轻轻抽出手臂,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我把那束玫瑰,轻轻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一盘没动过的果盘旁边。
“车在楼下。”我说,转身就走。
“陈默!”苏晴追了出来。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敲得急促。我按了电梯,看着数字从1层慢悠悠地往上跳。这家KTV的电梯速度,简直是对急性子患者的酷刑。
“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喝多了...”苏晴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皮肤里,“大学时候...大学时候我是喜欢过他,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就是喝了点酒,一时糊涂...”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转身按下1楼。苏晴挤进来,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演技爆发,情绪到位,时机精准。要不是我太了解她撒谎时左手会不自觉地抠衣角,我差点就信了。
“陈默,你说句话啊...”她哭得梨花带雨。
电梯开始下降。我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件事:“你手机呢?”
苏晴一愣:“在、在包厢...”
“密码改了?”我问得很随意,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她的表情僵住了。
电梯到了1楼。门开的瞬间,金碧辉煌的大堂灯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疼。我没等她回答,大步走出去,但余光瞥向电梯旁的消防楼梯方向。
三楼的消防门开了条缝。
周扬站在那里,没完全出来,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他看着我,准确说,是看着我身后的苏晴。然后他做了个口型,没出声,但唇形很清楚:
“她、选、的、是、我。”
我脚步顿了一下。
苏晴还在我身后抽泣,没看见这一幕。周扬笑了,那种胜利者的、带着怜悯的笑,然后轻轻关上了消防门。
我突然很想笑。
事实上我也真的笑了。笑出声那种。
“你、你笑什么?”苏晴被我笑懵了。
“没什么。”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就是觉得,299的玫瑰果然不值这个价。下次还是买9块9包邮的吧,心疼起来没那么厉害。”
走出KTV,深夜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我掏出车钥匙解锁,白色SUV闪了闪灯。
“上车。”我说。
苏晴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我发动车子,暖气慢慢涌出来。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上次没听完的播客,主持人正在讲“如何识破伴侣的谎言”,我“啪”一声关掉了。
**应景。
一路无话。等红灯的时候,我盯着倒计时数字跳动,突然问:“你们班长,周扬,现在做什么的?”
苏晴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支吾了一下:“他、他自己开公司,做投资什么的...”
“哦,成功人士。”我点点头,“开的什么车?”
“好像是...保时捷吧,我不太清楚...”
“他结婚了吗?”
“...离了,去年离的。”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车子平顺地滑出去。后视镜里,我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看起来居然还挺平静。
“陈默,你到底什么意思?”苏晴的声音里带上哭腔,“你要打要骂随便,别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哪敢啊。”我笑了,“你们班长开保时捷,我就是个开国产SUV的打工仔。你们同学聚会是在帝豪顶层包厢,我平时请客户最多去钱柜。我阴阳怪气?我这是自卑,老婆。”
苏晴不说话了,扭头看向窗外。街灯的光在她脸上划过,我看见她死死咬着嘴唇。
快到家的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等红灯时我拿起来看,是高中死党张伟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花送出去没?嫂子感动哭了吧?”
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回:“哭了,哭得挺厉害。”
“我就说!女人就吃这套!今晚不得好好奖励你?”
“奖励大了。”我打字,“她给我准备了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什么惊喜?”
“改天跟你说。”
车停进小区地下车位。我熄了火,没急着下车,车厢里一片寂静。
“陈默...”苏晴的声音很轻,“我们五年夫妻,你就不能...信我这一次吗?真的就是喝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参加同学会了,我...”
“你手机密码,”我打断她,“改成什么了?”
她又卡壳了。
“不说也行。”我推门下车,“明天我去营业厅,用你身份证原件可以重置密码吧?”
“你非要这样吗?!”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我都道歉了!我都说了是意外!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翻篇?!”
我锁了车,转身看着她。车库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一小片,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
“苏晴,”我叫她全名,结婚后很少这么叫,“你记得咱们结婚那天,司仪问的那个问题吗?”
她看着我,没说话。
“他问,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是否愿意忠诚于彼此。”我笑了笑,“我当时心想,这问题真俗。现在想想,俗是俗,但管用。”
我转身往电梯走,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特别清楚:
“密码不改回来,就别进主卧了。客卧的被子刚晒过,祝你做个好梦。”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表情像是不认识我这个人。
也好。
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回到家,我径直走进书房,反锁了门。没开大灯,只拧开桌角的台灯。昏黄的光圈打在桌面上,照着一家三口的合影——去年在海边拍的,苏晴笑得很甜,我搂着她的肩,中间是我们四岁的女儿妞妞,暑假被送到外婆家去了。
真好。我心想。至少不用面对“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住一个房间了”这种问题。
我打开电脑,没急着做什么,只是点开了云盘。里面有个文件夹,名字很朴实:“家庭开支”。
点进去,子文件夹整整齐齐:房贷、车贷、水电物业、孩子教育、旅游基金...还有一个,名叫“苏晴个人”。
我双击打开。
里面是Excel表格,记录着她这几年的消费。不是我抠门要查账,是她自己说的,要理财就得先记账。当时她说得头头是道,我还夸她有头脑。
现在看来,是挺有头脑的。
我的目光落在最近三个月的一张信用卡账单截图上。有几笔消费,地点都在“星辉商务会所”,单次消费金额在2000到5000不等。备注写的都是“商务洽谈”。
苏晴是设计公司的项目经理,有商务应酬正常。但频率是不是高了点?而且,星辉会所...如果我没记错,周扬的公司,好像就在那栋楼里。
巧合?
我关掉表格,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KTV包厢,昏暗的灯光,交叠的人影,周扬那个无声的口型。
“她、选、的、是、我。”
选?
选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没说话。
“陈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是谁。
“哪位?”
“我是周扬。”那头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今天的事,我想有必要亲自跟您道个歉。”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苏晴她...就是喝多了,情绪上头。我们大学时候确实有过一段,这她可能没跟你说。但都过去了,今天纯粹是意外。”周扬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想吐,“您别为难她,要怪就怪我。改天我请您吃饭,当面赔罪。”
“不用了。”我说,“赔罪就不必了。”
“那...”
“有那个闲钱,”我慢慢说,“不如去医院查查。接吻的时候喘成那样,别是有什么隐疾。早发现,早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扬笑了,笑声很冷:“陈先生还挺幽默。行,那就不打扰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得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苏晴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养不起她想要的生活。不如,好聚好散?”
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对着黑屏的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屏幕上映出我的脸,胡子拉碴,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像个失败者。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
“周扬投资公司工商信息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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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在闪烁,像心跳。
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苏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陈默...密码我改回来了...是我的生日...你能开开门吗?”
我没动,盯着屏幕上渐渐显示出来的查询结果。
周扬,35岁,扬帆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0万。
“陈默...”她又敲了敲门,声音越来越小,“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五年前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的样子;三年前她抱着发烧的妞妞在急诊室哭;去年我升职失败,她抱着我说“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然后画面定格在今天晚上。
玫瑰落地。
聚光灯般的目光。
无声的口型。
我睁开眼睛,在搜索框里继续输入:
“如何合法调取配偶通话记录”
敲下回车键的瞬间,书房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有备用钥匙。
门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穿着我的旧T恤,光着脚,眼睛红肿。她看着坐在电脑前的我,又看看亮着的屏幕,表情一点点僵住。
我慢慢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来得正好。”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来,坐。咱们好好聊聊——”
我指了指屏幕:
“你这位开保时捷的老同学,到底许诺了你什么样的‘生活’,能让你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周,把咱们家的三十万存款,转到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账户里?”
苏晴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