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屹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陈宥安依赖在蒋菀妤怀里蹭了蹭：“我走了，记得明天陪我选西装。”

蒋菀妤温柔地帮他打开车门，让他进去。

沈云屹脸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手机传来短信。

【沈先生，我们谈谈，就在你家楼下咖啡店。】

陈宥安趾高气昂的言语，好像要透过电话那端，透出来。

沈云屹回他：【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陈宥安不在乎他的拒绝。

【你不来也没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我也了解了下你。】

【学历平平、家世普通、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当初菀妤跟我置气，才会一气之下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我回来了。】

【希望你自觉离开。】

自然傲慢，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的姿态，像是要冲破手机向他袭来。

他白着唇，一字一字回到：【陈宥安，你怎么能可以挑衅别人老公，还这么理所当然？】

陈宥安丝毫不在意。

【打嘴炮没意思，沈云屹，你自己不主动离开，过不了几天，你也会被卷包袱滚蛋。】

【只是都身为男人，不想让你看起来这么狼狈。】

“你真无耻。”

几个字在他心里咀嚼，几乎冲破喉咙吐出。

做小三还如此嚣张的，陈宥安是他见过的第一人。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一个谁也看不见的亡灵，淋着雨，穿梭过人群。

沈云屹回到家门口，蒋菀妤刚好打开门。

四目相对，他先开口。

“你下午拿证件做什么？”

蒋菀妤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律所有用。”

蒋菀妤避而不答，往里面走去。

他平静追问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是律所有用，还是你有用？”

蒋菀妤回头，狭长的丹凤眼冰冷的看着他：“一直追问这些做什么？不是回答你了吗？烦不烦。”

沈云屹笑了，喉间满是悲切：“我烦？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走。”

“有必要耍的我团团转吗？”

“你在说什么。”蒋菀妤烦躁。

沈云屹凝着她的眼，失声质问：“是不是，你跟陈宥安的孩子出生了，我才会知道，我跟你离婚了？”

连日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欺瞒、背叛、死亡……

他对她太多情绪了。

多到，让他这个从来不红脸跟她吵架的人，也大声争执起来。

蒋菀妤脸色骤然难看，但还是压下来了。

“陈宥安他……遇到一点麻烦，我只是暂时帮下他。”

“过段时间，我们再结回来就是了，你闹什么脾气。”

结回来？

沈云屹盯着客厅墙壁上的婚纱照。

婚纱照上的蒋菀妤，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他想起她求婚时的场景，捧着一束不过百元的花束，站在他住所楼下，送给他。

她依偎在他怀里，唇贴上他的唇角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永远不会嫌麻烦。”

“因为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沈云屹。”

曾经的她眼里只有他，对他永远有耐心，做什么都报备，他像是在她那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今，他在她这里却变得只剩作、闹、麻烦。

冷风过眼，眼眶无尽的湿润，像是要潮进心里。

她满脸不耐的看着他，他也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就在这么一刻，他败下阵来。

他忽然吵不动了。

在港城，离婚只要证件到位，而结婚，却要双方到场确认，签字拍照。

蒋菀妤。

这个婚结不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尸体也很快要被发现了。

一切都没意义了。

沈云屹疲惫的落下眼，不再看她，心底的光全都涣散了。

他与她擦身而过，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反锁。

蒋菀妤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脸色也很阴沉。

她猛然起身，回到书房处理工作。

打开电子邮箱时，一封医院的邮件正好发来。

是沈云屹和她自己的体检单。

自从结婚后，她就在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后加上了自己的。

鼠标停顿两秒，蒋菀妤冷着脸打开邮件。

一张孕检单，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