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还没结束。
记者又问:“方便说下离婚的原因吗?”
向晚昭仍笑着:“没什么好说的,感情不和……”
画面陡然消失。
裴怀临指尖按住了关机键,漆黑的屏幕上,清晰映着裴怀临暗流涌动的眸子。

他拧眉点开向晚昭聊天框,入目的一行字叫他顿了下。
【谁不离,谁是孙子,离了后别求我复婚。】
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向晚昭发的消息。
裴怀临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过年了,你怎么不和妈问好?】
手机振动一下,有消息发来。
裴怀临勾了勾唇,只要他发消息,向晚昭总会第一时间回复。
低头一看,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叫他笑容隐了下去。
裴怀临沉沉看了几秒,切出界面,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向晚昭联系你了?”
律师有些迟疑:“是的,向女士已经签字了。”
“她真签字了?”裴怀临脸色沉了下去,风雨欲来。
律师敏锐察觉不对,犹豫几息还是回答:“是的,您和向女士半个月前就解除婚姻了,离婚证已……”
话未尽,裴怀临冷若寒霜打断他:“没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提交的?”
律师卡了一下,以为自己失忆了:“总裁,提交资料前,我问过您,您同意了。”
话落,律师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律师:【总裁,离婚协议向女士已经签字了,请问是否提交?】
裴怀临:【是,对了,非必要不必联系我。】
发送时间是除夕夜那一天。
裴怀临清楚不是自己发的,而那天,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有江愿。
是谁发的不言而喻。
挂断电话,裴怀临看着律师发送的离婚证图片,脸色越发阴沉。
向晚昭竟然真敢离婚。
行,既然离婚了就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她之后求着复婚,他也绝不会低头。
回到大堂,乌泱泱一堆人,开了几桌正在打麻将。
江愿也在。
正坐在裴母下位,巧笑倩语。
裴怀临不想见她,正要往二楼走,被裴母喊住:“儿子,来,陪妈打一圈。”
一人让出了位置,裴怀临顿了下,抬步入座江愿正对面。
她抬头,笑着唤他:“怀临。”
裴怀临‘嗯’了一声,裴母左右看了看两人,促狭笑了下。
“三年不见怎么生疏了?你们以前恩爱的哦,眼神都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江愿清冷眸子染上羞意:“裴姨,可别打趣我了。”
裴母笑眯了眼,拍了拍她放在麻将桌上的手。
“什么打趣?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儿媳妇,可惜了,我们裴家和你有缘无分。”
江愿顿了下,意有所指:“其实,我和裴怀临都各自离婚了……”
裴母眼眸瞬间亮了,转目兴奋的看向裴怀临。
“当真?儿子,你真和向晚昭离婚了?”
裴怀临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声,不见方才冷厉之相。
得到肯定答复,裴母喜色溢于言表:“不错,向晚昭根本就配不上你,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看着就心烦……”
“妈,别说了。”裴怀临突然打断她。
裴母怔了下,这是裴怀临今天第二次打断她的话,皆是因为向晚昭。
心中莫名不安。
裴母笑了下,故作不知撮合着两人:“行,我不说了,刚愿愿说想看看国内的风景,你放放公司的事,陪她出去玩几天。”
闻言,江愿也看向裴怀临,目露期待。
裴怀临莫名烦躁,他想拒绝,可当脑海中想起那本离婚证时,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颔首:“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