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叫天不应,叫地无门。
没过多久,便怒急攻心也跟着一起走了。
转眼10年过去,我顺利从法大毕业。
接到的第一起案件,是没栓绳的恶狗在小区里咬伤孩童。
狗的主人,正是当年害死我妈的凶手。

整整十年,我都没再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甚至连看到蛋糕,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尽可能不去回想当年看到的画面,却又逼迫自己为父母报仇。
当时满地的鲜血,母亲痛苦的模样。
还有被血浸透的生日蛋糕。
所有画面,历历在目。
我哭着在母亲的身边喊着妈妈,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又眼睁睁看着,母亲回到家里没几天。
狂犬病发,面目狰狞的模样。
爸爸拼命拽着我,不让我进家门。
直到母亲彻底断气以后。
救护车才赶到,当场宣告了我母亲的死亡。
我记得很清楚,接连三天。
父亲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只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哪怕亲朋好友到场,也只是应付几句。
打电话报警,要我们私下和解。
告知我们咬人的狗,没有接种过疫苗导致狂犬病毒发作。
狗主人叫王广龙,是我们隔壁单元的。
家里养的是条大狼狗,看上去很吓人。
因为出门不栓绳,整个小区的人见了都会害怕。
也不止一次有人提醒过他。
可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从不把邻里的劝告放在眼里。
无论旁人怎么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随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浑身透着散漫和不耐烦,看不出丝毫愧疚。
民警耐心做笔录,逐条核对伤人经过。
最后严肃询问后续补偿方案。
王广龙就各种含糊其辞,刻意打岔回避。
嘴上敷衍念叨着会赔,会解决。
态度却极其敷衍。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真诚的道歉。
我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他。
母亲去世,我爸终日失神。
因为他的狗,我们家的天彻底塌了。
可这个始作俑者,只觉得自己碰上了一桩麻烦事。
民警见他拒不配合,语气加重了几分。
“未拴绳伤人,且未接种疫苗,你是全责。”
“现在说清楚,省的后边更麻烦。”
王广龙摆了摆手,无所谓的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后续肯定处理。”
他全程避重就轻。
根本不聊赔偿,也不谈责任。
就在民警还要追问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
“民警同志,我接个电话先,马上就回来。”
不等民警点头,他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我看到父亲的脸,愤怒到了极点。
奈何面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根本无能为力。
我有些窒息,和父亲打了声招呼。
转身往走廊的卫生间走,想稍微平复下内心的情绪。
刚抵达走廊,就听见王广龙肆无忌惮的笑声。
语气嚣张,还带着淡淡的不屑。
“有啥好怕的?我跟你说,这事根本赖不到我身上!”
“就是那个女人自己手贱,没事去招惹我的狗。”
“纯属她自找的,跟老子有屁的关系?”
我听到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手脚冰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他继续叫嚣,“赔偿?凭啥要我赔?”
“监控死角,死无对证,他们一家又能拿我怎么样?”
“还能讹我不成?”
“老子就算花钱请个好点的律师,都不可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