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不见了！”

我妈风风火火的朝我走过来，要搜我的包。

“蒋小菡，那笔钱是不是你拿的？十八万八的彩礼，肯定是你不甘心给你哥还贷，你昨晚偷走了！”

她急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蓬头垢面就朝着我扑过来。

“妈，你女婿还在呢。”

我指了指旁边的老公程度，“你这个丈母娘，确定要在女婿面前脸面丢尽吗？”

见我老公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我妈愣了愣，咬牙切齿的指着我破口大骂。

“蒋小菡，你居然跟你妈玩起了心眼。”

“你这个没良心的，从小到大我多疼你呀，现在因为一个彩礼就要跟你妈翻脸不成。”

“你乖乖把那笔钱拿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忽然笑了。

“受害者是我，你凭什么可以高高在上的当作没有发生呢？”

我凑近我妈，压低声音说。

“那笔彩礼钱是我和我老公小家的启动资金，本来就是我的。”

“你不是爱我吗？”

“爱我就应该看到我幸福，你感到高兴才对呀，怎么能气急败坏呢。”

我妈气的脖子青筋暴起，“蒋小菡，你这个死丫头，把那张银行卡给我，还回来！”

这么多年，我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即便我心痛如刀割，可我脸上仍然笑的意味深长。

“不可能了，那张卡我昨晚就给了程度，你有本事去找他要啊。”

我妈简直气疯了，刚要伸手打我,就在这时，门猛然被人踹开。

我哥蒋深脸色惨白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道，“妈，我出事了，你帮帮我！”

我妈顿时变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了？”

蒋深眼神慌乱，整个人怕极了。

“刚刚我出了车祸，撞了个人，刚好那个地方有监控，现在民警追过来了，怎么办啊？妈，我不想坐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开门，我们是民警，来抓肇事逃逸的！”

蒋深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妈，别开门啊，别让他们进来。”

“傻孩子，那可是民警啊。”

我妈整理了一下表情，还是去开了门。

我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却有几分意外。

“民警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女儿肇事逃逸，我刚劝她去自首呢，你们这就来了。”

民警愣了愣，“肇事逃逸的是你女儿？”

“是啊。”

我妈上前主动一把将我推了出去，“就是她，蒋小菡。”

我浑身一僵，“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给蒋深背黑锅吗？”

我想起从前种种。

我妈逢人就说她最爱的是闺女，女儿就是她的小棉袄。

可是我哥做错事了。

她第一反应是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让我给他背锅。

他把作业撕烂了，我妈就说是我撕坏的，还说这个世界对女孩子更加宽容。

最后是我挨了一顿罚，而罪魁祸首的蒋深，却什么事都没有。

现如今，车祸肇事逃逸，这么大的事儿。

她也要让我背锅吗？

“女儿，你别怪妈狠心啊，妈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一错再错下去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

民警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拿出一张照片：“这辆车你见过吗？”

照片上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尾有一块明显的刮痕。

“没见过。”

我妈叹了口气：“闺女，你就别撒谎了。那天晚上你哥亲眼看见你开的这辆车，你还打电话跟他说你撞了人。”

“他劝你去自首，你不听，他才报的警。”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哥？”

我转头看他，“你不说句话吗？刚刚你明明说是你车祸……”

“妹妹，我也不想这样的。”

蒋深一脸镇定打断了我。

“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儿，你不能因为害怕逃脱罪责就污蔑我呀。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一错再错。”

我简直要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开的车？我什么时候撞的人？我没有驾照啊！”

我妈突然冲上来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儿，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啊。你就认了吧，认了至少还能少判几年，妈以后每个星期都去看你。”

她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胳膊，却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闺女，求求你了，你哥真的不能坐牢，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

“刚刚你嫂子还闹着要离婚，可你是女孩子，没关系的。”

“就算是因为你出了车祸，撞了人，你老公也会帮你赔偿，不会跟你闹离婚，算妈求你了，认了这个罪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沉默良久，才笑出了声。

“我可以替我哥顶罪，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

“如果今天你选择保住我哥，放弃了我，那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你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