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愣住了,从前他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尽力去满足,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这次我没有同意,他便开始哭闹不止。
“妈妈坏,比不上宋阿姨!”
他用拳头狠狠砸向我的腿,竟报复似的,专门往擦伤的地方砸。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心更疼的厉害。
我忍不住,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直直倒在地上。
林知晏恼了,一把将安安抱起,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愤怒。
“安安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这么凶?”
“晚宁就不会这样,她心疼安安都疼不够呢。”
安安的头埋在林知晏臂弯,边哭边喊:
“爸爸,我要宋阿姨,我不要妈妈!妈妈推我,还凶我!”
生下他的六年间,我似乎忘记了自己,全部以他为重。
他挑食,我变着花样做辅食。
他半夜哭闹,我整夜不睡抱着哄。
他磕碰一点皮,我心疼得整夜惴惴不安。
我掏心掏肺疼了五年的孩子,在他眼里,我比不上一个外人。
我看着林知晏,声音干涩沙哑,一字一句问他:
“林知晏,你看看我的腿。”
“这么大的孩子了,他明明知道我受了伤,却故意往我伤口砸,这不是故意的吗?”
我缓缓抬起腿,原本红肿的地方更红了些。
“他不是不小心碰到,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这里疼,专门往伤口上砸。”
我盯着他,眼底一片冰凉。
“六岁的孩子,已经分得清对错,他是故意报复我。”
可林知晏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他满脸不耐,语气重了几分:
“多大点事?孩子闹脾气不懂事,还不是你先说他了。”
“晚宁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斤斤计较,比你还更包容些。”
又是宋晚宁。
又是无处不在的对比。
情绪的激动让我有些呼吸不上来,手脚也忍不住抽搐。
难受到窒息时,林知晏又恢复到那副体贴样子。
“安禾,深呼吸,别着急。”
“放松身体,别激动。”
我突然觉得陌生,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刚缓和了些,他突然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神采奕奕。
“安禾,你先休息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悄悄滴到枕头里。
从前他也是经常这样。
我过生日,满心欢喜做了一大桌菜,他却一口没吃,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
可那天看到宋晚宁的动态,他一整晚都在陪她唱歌。
他走后不久,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匿名视频。
视频中林知晏和宋晚宁吻的热烈。
“姐姐,我和知晏参加了一场情侣接吻比赛。”
“我们可得了第一呢。”
“这个只有真情侣才能参加呦,姐姐你是参加不了了。”
宋晚宁将这个发给我,就是为了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
自始至终,我都是无名无份的小三。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打了林知晏的电话。
第一次,挂断。
第二次,挂断。
第三次,他直接关机。
我彻底死心,独自输完液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窗外的阳光正好,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见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