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别墅，草草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他有关的一切，我一样都没带走。

客厅里挂着他曾经执笔为我亲自设计的婚纱,书房里是我们环游世界的照片,衣帽间里是这些年他精心策划的礼物和惊喜,收废品的老人看到东西时愣了愣,「姑娘，这些都不要了？」

「嗯，全部带走。」

他称了称重量，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一共32块6毛。」

五年的回忆，原来只值这个价。

我攥着零钱在客厅呆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弹出铺天盖地的新闻,「绑架案真相：为求生向三名歹徒献身。」

「知名舞蹈家清纯人设崩塌，贞洁早已不保。」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全是不堪入目的揣测。

原来，这就是他给苏冉冉的交代,捅穿我血淋淋的伤口，只为掩盖苏染染的丑闻。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顾晏尘的电话想要质问，那头却传来嘈杂的哄笑声。

「晏尘，那楚月早就不干净了，你居然还能忍她五年？」

顾晏尘轻笑一声，：

「因为她听话，懂事，适合摆在家里，退一万步说没个女人也挺无聊的。」

「那你不嫌她脏？」

「我可是个医生，洁癖最严重。所以这五年，我从来没碰过她。」

我自嘲地勾起唇角，眼泪砸在手背上。

这五年，终究是我错付了。

哥哥一时半会还赶不回来,我只能自己解决住处，可无论是租房还是酒店，都通通把我拒之门外。

「楚小姐，您得罪了大人物，还是别为难我们打工的了。」

当晚我就收到了顾晏尘发来的消息,「离家出走这套没用，没有我的允许，谁敢收留你？」

「你搬去西郊那套别墅吧，你的吃穿用度还和以前一样。」

「冉冉是个善良的人，容得下你，你别主动找了就行。」

我颤抖着手回复,「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可能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我就被保镖架上车，一路带到了豪华夜总会的包间。

包厢里烟雾缭绕，主位的顾晏尘搂着苏冉冉开口,「楚月，别忘了你是个孤儿。」

「愿不愿意不是你说了算！」

顾晏尘挑了挑眉，指着桌上还没开封的一堆洋酒，：

「你不是有骨气吗？」

「既然不想回别墅，那就就在这卖酒赚钱，自己给自己找活路。」

我愣在原地，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顾晏尘见我沉默，似乎耐心耗尽，语气缓和了几分：

「行了，别在这掉眼泪。低头给我和冉冉道个歉，现在就乖乖回西郊别墅，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一切照旧。」

苏冉冉却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点在那一排烈酒上：

「晏尘，道个歉就放她走，那也太无趣了。既然楚小姐这么硬气，不如证明给我们看。」

「喝吧，把这一排喝完了，我就放你走。」

我脸色一白,如今肚子里还有一双孩子，一杯烈酒也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我不能喝酒。」

包厢里顿时哄堂大笑。

「装什么清纯啊？在地下室被好几个男人玩了三天，现在喝点酒都不行了？」

「就是，听说那种地方的男人可粗鲁了，你不仅能受得了，还活蹦乱跳的，酒量肯定也不差吧！」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

顾晏尘眼神冷漠,「让你喝你就喝，喝清醒了就知道，你这种残花败柳，除了依附我，没人会要你。」

黄毛捏住我的下巴，拿起一杯酒就要往我嘴里灌。

我拼命挣扎，双手护住肚子。

「放开我！不要！」

混乱中，我摸到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毫不犹豫地朝黄毛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黄毛惨叫着捂住流血的头退开。

我夺门而出，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

身后似乎传来，顾晏尘怒火中烧的声音,「谁让你对他动手了？」

「她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