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习惯性伸手要摸我的头。
“还疼?”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见微,别闹了。”

我抬眼。
“你查了吗?”
“查什么?”
“停电。”
周聿白皱眉。
“酒店线路老化,明天我会让人处理。”
我盯着他。
“温知夏说,她改了灯光流程。”
他沉默一秒。
“她想给你惊喜。”
我笑了。
“所以惊喜变事故,我受伤,她无辜。”
“你能不能别揪着知夏不放?”
周聿白语气沉下来。
“她已经很自责了。”
我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很久后,我说:“周聿白,婚约取消。”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因为今晚我先去看了知夏?”
“不。”
我一字一句:“因为你每一次都会先去看她。”
空气安静下来。
手机响起,是我爸。
我接通后,他声音很哑:“闺女,回家。你妈给你煮了面。”
我眼眶瞬间热了。
“爸。”
“嗯?”
“周聿白以后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我爸说:
“好,我们家也不欢迎他了。”
回家后,我妈蹲在沙发前给我重新包扎。
她手抖得厉害,棉签几次没拿稳。
“怎么划这么深?”
我说:“杯子碎了。”
她没再问,只是低头吹了吹伤口。
饭桌上,我爸一直给我夹菜。
我妈红着眼看我。
我放下筷子。
“爸,妈,我不想结婚了。”
我妈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爸沉着脸:
“想好了?”
“想好了。”
他把汤推到我面前。
“那就不结。”
我怔住。
他声音更低:“我们养你二十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去别人家学忍气吞声。”
我眼泪砸进碗里。
其实我很早就该明白。
三年前,周聿白创业最难的时候,是我陪他一家家跑建材厂。
他母亲中风后,是我每周去医院陪复健。
我拿到国外进修名额那天,他在机场抱住我。
“见微,等等我,等公司稳了,我亲自送你出去。”
后来周氏稳了,温知夏也回来了。
她想做家居自媒体,周聿白把样板房给她拍,把商务资源给她挑,还让我熬夜帮她改脚本。
我问过他:“她是不是介入我们太多了?”
他当时头也没抬。
“你成熟点,知夏刚回国,身边没别人。”
我就真的成熟了很久,成熟到忘了自己也会疼。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我打印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解除婚房设计委托申请,一份是退出城南酒店项目组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