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我和丁梨酒后失事……有了孩子。】
【害你受伤是我的错,可丁梨她做流产需要有人签字照顾,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的心空了一瞬,随之是被攥紧一般的疼。
醒来后,我选择出院离职研究所,彻底消失在周即明的生命中。
直到五年后,我在海洋馆扮美人鱼时,和牵着丁梨的周即明对视。

面对着他带着怒气的质问,我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周先生,我有听力障碍,听不清你的话。”
……
“我能读懂你的口型,您能慢点说吗?”
周即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还不等他开口,丁梨就如以往般亲昵地环抱住了我的胳膊。
她故意凑到我的耳边,大声嘶吼。
“晓晓,都怪我。”
“若不是只有即明能哄我开心,你也不会因为设备出问题而耳聋!”
我已经有了康复迹象的耳朵。
被她一喊,开始轰鸣作响。
我强忍着发晕的脑袋,用力地挣脱开她的桎梏。
却对视上了她得意的眼神。
“洛晓晓,你不要老是埋怨别人。”
“你耳朵出事,是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周即明温柔地将丁梨拥在怀里。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可在这时,我脑海中又出现了他的心声
【我终于找到晓晓了,可她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爱了!】
【没关系,她这个醋坛子,看我和她闺蜜这么亲密,一定会有反应的!】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人果然是一对,脑子都不太正常。
见我转身要走,丁梨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强硬地塞进了我的怀里。
周即明随之按住了我想要将钱递回去的手。
声音冰冷且刺耳。
“你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不就为了这个吗?”
见我不说话。
周即明的心声又传了出来。
【晓晓,你不是受了委屈就爱哭吗,快哭啊!】
【只要你哭成声,我就甩了她,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我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抬手直接将手里的钱,扔进了垃圾桶。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说完,我毫无留恋地转身,却撞上了海洋馆的管理员。
她抬手将七十块的纸币扔给了我。
“今天表演得不错,多给20。”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小心翼翼地将纸币放进兜里。
紧张地拉好拉链,才弯着腰对管理员不住地道谢。
可下一秒,周即明却脸色阴沉的拉拽着我的胳膊,拔高了声音。
“洛晓晓,你不要我给你的钱,却为了20在这里低三下四的!”
“你可是深海研究基地最优秀的研究员,怎么现在摇尾乞怜,令人不齿!”
一旁的管理员嗤笑出声。
“她不这样,哪来的钱给自己买人工耳蜗啊!”
是啊。
为了五块钱的加演费,我曾宛如泼妇一般抓挠着另一个演员的头发。
哪怕她将我的胳膊掐的青紫,我也死死的拽住了她想比划争取的手。
然后卑微讨好领导,只为能多赚钱。
周即明呆呆地看着我,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你的钱呢,除了工资,你还有父母留给你的遗产。”
“数百万的话钱,完全可以让你余生无虞。”
我微垂着眼眸,遮住了眼底升起的一丝痛意。
那些钱,根本不够赔我出事导致研究失败的违约金。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勉强还够了最后的欠款。
而我的耳朵也是因为没钱治疗,才逐渐变为了现在的半聋。
见我愣在原地不说话,周即明眼里的疑惑加重几分。
他刚想出声质问我,却见一个男孩抱着盒饭小跑到了我的面前。
男孩叫沈知言,是聋哑人。
沈知言脸上带着笑,用手比画着告诉我,这是他哥哥亲手为我做的饭。
我的心顿时欢喜万分。
正欲伸手接过,却被丁梨抢先一步。
她眼里透着一丝鄙夷,“晓晓,你的钱怕不是都用来养小白脸了吧?”
“丁小姐,你要是饿了想吃饭,我可以卖给你。”
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却见丁梨冷笑着松了手上的力道。
盒饭瞬间砸落在地,饭菜迸溅一片。
静默了几秒后。
沈知言崩溃的咿咿呀呀出声,双眼泛红地比画着说我一天没吃饭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安抚地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头。
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肉片,往嘴里塞去。
可肉片刚碰到嘴边,就被周即明一掌拍掉。
“洛晓晓,你不是有洁癖嘛,怎么现在……自甘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