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流产手术的挂号单,要放弃翘首以盼得来的孩子,我内心还是有些惘然。
一条条短信跳了出来。
「您的尾号8864的信用卡已被冻结。」
……
「只要你选个礼物,在冉冉的接风宴上,祝贺她回国,卡马上恢复。」

五年错付,终是我太天真,苏冉冉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传来,「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讶地捂住嘴,眼神在我手中的挂号单上停留片刻,「晏尘哥从来没有碰过你,这孩子哪来的?」
「你该不会是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吧?」
确实,他借口尊重我,从未碰过我,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他喝得酩酊大醉,这才有了春宵一度。
我不想和苏冉冉过多纠缠,起身要走,她却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不知道吧,当年你被绑架那三天,晏尘哥哥其实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猛地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胡说!」
「你不信去问他啊,当时他手机关机,是因为我们在海岛度假呢。」
苏冉冉笑得越发得意。
「他嫌你脏,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就算你没被绑架,他也不会娶你这种没背景的孤儿。」
她说着,故意撩了一下头发。
脖颈间层层叠叠暧昧的痕迹。
即便我不愿意去想,也在控制不住脑补出了他们是如何激烈的纠缠?
苏冉冉得意地挑了挑眉,晃了晃手上的孕检单。
「我们的孩子三个月了。」
除夕那晚他说有应酬,我一个人守着年夜饭坐到了天亮,可笑我心疼他的夜晚,他在别人身上播种耕耘。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忍住,俯身呕了出来,苏冉冉为了躲避狼狈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冉冉!」
「你没事吧!」
顾晏尘满脸焦急地将苏冉冉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
「啪!」
一记耳光扇得我天旋地转,耳根嗡鸣作响。
「楚月,你还真是恶毒!」
「想要害我和冉冉的孩子,那你就跪下来把这些脏东西擦干净!」
我顶着红肿的脸,迎上他的视线,字句清晰:
「我不会擦。」
在一起的这五年,我早被他养得金尊玉贵,擦擦桌子,他都心疼地说我的手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顾晏尘双眼猩红,掏出手机甩到我怀里,「这些年就是我太宠你了,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为了毁掉冉冉,你真是不择手段!」
苏冉冉躲在他怀里,缩着肩膀嘤嘤哭泣:
「晏尘哥哥,我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顾晏尘脸色彻底变了,声音狠戾:「来人!让她长长记性!」
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冲上来,不由分说将我按在原地。
啪!啪!啪!
耳光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我早已口鼻生血。
顾晏尘目光扫过我,眼里有一丝愧疚,「够了,到此为止!」
「乖一点,不要再节外生枝。今天的事,我会给冉冉一个交代。」
我借着墙壁的支撑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沫,狠狠地朝他脚下唾了一口。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顾晏尘脸色铁青,搂着苏冉冉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冉冉发来的短信:
「忘了告诉你,他选你,是因为我这个小青梅出国了,总得找个替身帮他排遣寂寞啊。」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