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亮起,我看见他把温知夏护在怀里,低声问:“吓到了没有?”
司仪僵在台上,小声提醒:“周先生,林小姐也受伤了。”
周聿白这才回头。
他看见我脚边的血,眉头只皱了一下:
“知夏有幽闭恐惧症,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争宠?”

那一刻,满厅宾客都安静了。
周聿白是行业里出了名的冷淡,可唯独对温知夏例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一句怕黑,他能丢下千万合同赶过去。
而我和他订婚三年,帮他照顾瘫痪的母亲,甚至为了周家放弃了国外进修机会。
他总说:“你稳重,不像知夏那样需要人照顾。”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
所谓稳重,不过是我受了委屈也不用哄。
所谓未婚妻,不过是他放心牺牲的人。
……
温知夏哭着推开他:“聿白,你快去看姐姐。”
他却看向我,语气不耐:“别摆脸色,今天这么多人,懂点事。”
我低头看着染血的婚鞋,伸手摘下订婚戒指。
“周聿白,这次,我不懂事了。”
戒指砸在地上时,周聿白的脸色彻底冷了。
“林见微,你闹够没有?”
我弯腰捡起鞋。
脚踝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流,落在白色裙摆上,像一道撕开的口子。
温知夏站在他身后,哭得肩膀发抖。
“见微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聿白立刻扶住她。
“你不用道歉。”
再看向我时,他眼底只剩警告。
“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你非要让所有人难堪?”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受伤,是我让人难堪,是我不识大体。
我爸妈坐在主桌,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妈要过来,被我爸按住,我朝他们摇了摇头。
然后对司仪说:“订婚宴取消。”
满厅哗然。
周母急得站起来:
“见微,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我没看她,我拎着鞋,一瘸一拐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聿白压低的声音:
“林见微,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可追出来的人不是他,是温知夏。
她提着裙摆,跑得气喘。
“见微姐,你真的误会了,停电时我太害怕,我不是故意拉住聿白的。”
我看着她。
“你不是故意拉住他,那订婚宴的灯光流程,也是别人替你改的?”
温知夏脸色一白。
我原本只是诈她,可她这一瞬的慌乱,让我心口沉了下去。
她很快低头,声音更软: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酒店说可以加一段暗场灯光秀,我没想到会出问题。”
我还没开口,周聿白已经走出来。
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
“外面冷,进去。”
温知夏抓住他的袖口,怯怯地看我。
“聿白,姐姐是不是怪我?”
周聿白扫了我一眼。
“她现在听不进去人话。”
这句话落下时,我突然觉得脚踝也没那么疼了。
我打车去了工作室。
许葵还在加班,见我推门进来,吓得差点把咖啡泼键盘上。
“你不是订婚吗?怎么弄成这样?”
我把包扔在桌上。
“取消了。”
她蹲下看我的脚,骂了一句。
许葵骂完,直接把我拖去了附近急诊。
医生挑出一小片玻璃,缝了两针,又叮嘱我这几天别沾水。
回到工作室时,手机刚好亮起。
周聿白发来消息:【知夏情绪崩了,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处理伤口。】
许葵看见后,气笑了。
“他今天到底跟谁订婚?”
我没回。
消毒水碰到伤口时,疼得我手指扣紧桌沿。
半小时后,周聿白来了。
他推门进来,眉眼里满是疲惫,像我才是那个给他添麻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