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一通烂醉。
还是宋禾川把他扶回房，他半眯着眼睛，意识涣散。
宋禾川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抱怨。
「喝这么多，身体不要了？」
「累死我了。」
「宝宝都有意见了。」
她拉过江野的手，放在小腹上，「瞧，宝宝好像踢我了。」
我看得想笑。
才三个月，哪来的胎动。
然而，江野的手就着宋禾川的手，怜惜地来回抚摸她的肚子
，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暧昧在升温。
我只觉得恶心，刚想退出房间，
宋禾川忽然爆发出尖叫声。
不止她，就连我也惊呆了。
她对着江野又锤又打。
「江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就知道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
「你起来啊，起来！」
「我让你起来把话说清楚！」
床上的男人本就醉得不省人事，嘟囔完那句话，
早已沉沉睡去。
宋禾川怒火无处可发，侧眼看见全身镜里的自己，
发疯般拿起一旁的水杯砸向镜子。
直到镜子中她的脸，裂成碎片，她才捂着胸口靠在床边，
气都喘不上来，眼里满是恨意与不甘。
我抱着膝盖坐在江野别墅前的台阶上，
听着里面打砸的声音渐渐消下去，满脑子都是刚刚江野抱着宋禾川，喊的那声「阿灵。」
我可不认为江野对我还有感情，只是我们认识将近 20 年，有些习惯是刻进骨子里，一时难以更改。
二十岁的江野，还没有发达。
我陪他守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替他洗衣做饭。
为了省电钱，我一向不舍得用洗衣机。
冬天，常常满手冻疮。
而江野，兼过职，跑过车，干过苦工。
只要来钱快，再粗再累的活都愿意干。
每当他累到极致，都会回到出租屋抱着我，一遍遍喊我「阿灵，阿灵。」
江野说，这样他就充上电，浑身干劲，又能为美好明天奋斗。
而数百个夜夜的呼唤，不是一下子就能从记忆里剔除的。
但这些，宋禾川都不知道。
仅仅因为江野一句嘟囔，就以为他还忘不了我而抓狂。
我心里突然一阵快意。
宋禾川，算计完我，你也不好过啊。
